2009年8月29日 星期六
88災後的不滿症候群
但很多現象與行徑跟原始社會無異
天災人禍便罷
俗人事物便罷
雖說這就是現實的活生生社會
但不舒服的是
這個年代
居然還能夠看得到政治和尚或土豪劣紳在神明前大放厥辭
更誇張的是
還有媒體煞有其事地請他們開示
不要太過分
香油錢收得多
是因褻瀆祂才有的
不是受神明之眷顧來的
不要太過分
收視率飆得高
是因沒倫理才有的
不是受大眾之青睞來的
有什麼好不滿的
不是不滿
手無縛雞之力的一介讀書人
何來不滿
不就卑微地求一個穩定的生活
是故
只能無病呻吟地寫點東西解解鬱
只能無奈地接受民主社會總是由少數笨蛋統治的這個事實
2009年8月14日 星期五
Morakot颱風後 思來吉
鄒族來吉部落「蘭后」民宿的主人"AVAI"(阿發夷)指著他身上傳統服裝的裝飾說:「這些深富遺傳於鄒族文化的貝殼裝飾,是祖先對我們更早是來自於海邊的提醒。」
只是過了近10天後,他的廉能領袖說:「這次"Morakot"颱風來襲,造成如此多人的傷亡,是因為他們(意指很多民眾)不願撤離。」
說真的,開罵這個政府、質問山林保育與防災的問題,已是老生常談了。但痛心的是,他就是可以這麼樣麻木不仁。或許他圖著大選還有近3年,而選民也可能總是健忘的。
來吉部落所沿著的阿里山溪
生動解說著「斯比斯比」大峭壁的"AVAI"神情
2009年7月7日 星期二
農村再生條例的「事件」反思
似乎有1980年代末到90年代社會運動再起的「意味」
「意味」意味的是議題從政治方面上的轉向
「意味」意味的是運動路線的轉變
「意味」意味的是野百合世代的交替
姑且稱之為「稻米世代」的浮現
雖說事情總要有人喚起
總要有人做
也樂見如此
只是對照此起彼時的心境
不知怎麼只存旁靜冷觀的心境
前陣子輾轉認識一位友人的好友
搞工運出身
後學法律現教法律
聽他興緻昂然說著他正準備首教台灣半世紀以來的「勞動史」時
冷不防問了他
做工運研究也算搞工運嗎
(同樣,沒有腳踏土地從事農事,具多少農運正當性的色彩)
他認為應不衝突
畢竟沒有代表性至少也維持個正當性
問題沒法解決
但至少讓它一直是個需要被關注的問題
想想也算是種策略吧
總比純粹消費還稍具社會正義感
這番說法讓我稍釋懷
因這陣子總會掉入類似
「不是弱勢,如何替弱勢發聲」
能做盡力去做
做不到起碼要能關懷
記得當時半開玩笑說「我已被收編」
之後反想或許該說是對「這個國家」的不信任感
而當不能對他怎麼樣時
就選擇抱持靜觀
或說
做些更該要面對的事吧
2009年6月21日 星期日
有機耕作與農地
時下所謂的「有機認證」,是指在商品包裝上可以出現「有機」兩個字。而現行的認證,多採具公信力機構的認證方式。這個制雖保障了安全消費,但對小農而言,除了是額外的負擔,也眛於現階段可耕作農地的使用現實。但對諸如有心進軍有機食品的企業,根本只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而這樣的措施,完全是與民爭利,某種程度根本是在幫財團進行市場的壟斷。
當世界資本主義化後,「壟斷逐利」一直是資本運作的基本邏輯。特別像是「托拉斯」,在市場吃肉喝湯後,連剩餘的骨頭屑也不讓人啃。而壟斷市場後,價格是隨他們哄抬,所謂的自由市場競爭,對類似小農的狀況是無插足之地。
有機耕作的出現,對消費社會而言,主要是因應「重視健康」的與保護消費的趨勢;對農作生產者而言,是延伸地利與提高作物經濟的栽種方式。而在有機小農眼中,有機耕作是結合社會機制恢復與客家文化延續的作為。如果有機耕作有它的文化和社會意義與價值的話,顯然是最後者。
對現階段的台灣農業而言,全面的有機耕作化,有現實的限制因素。當然,資本家也不樂於見到全面的有機化。只是,如果現今吃有機食物才是健康導向,那麼公部門是不是應該全面推廣耕作與食用?而非訂些很奇怪的規範,扼殺有機小農的尋求生存的基本權利。對大企業而言,有機商品相信不過是整體收益中的蠅頭小利,公部門還有必要做這麼樣的設限?最近不是常言自由市場競爭嗎?
當城市多數的小孩以為食物是在大賣場生產出來的同時,其實也意味著台灣的農業長期遭漠視、剝削。試想,土地淪為只是開發的用途時,我懷疑台灣的文化發展。當二十年前有人疾呼:「今日的環境危機是經濟發展下的苦果!」二十年後的今日,顯然還是沒有學到教訓,且變本加厲。當多數的主政者說他們孩提時在農村種種的成長歷程與經驗,在取得權力後,對農村又做了什麼?
文創產業的推動
似乎已經框架了文創產業發展的決定性因素
甚至被認為是推動的主要前提與必要手段
行銷或許是關鍵的,但應在產業文化的基礎上進行作為,而非只是為了刺激消費市場
產值,或許是文創產業推動思考的目標,但非唯一
或應說須包括經濟與文化等兩個面向的產值
因為若過度著重經濟產值,將容易導致推動之產業的夕陽化
而失去推動文創產業的「可持續性」價值
此外,禁不起暫時性的經濟誘因的結果,而走回大量複製的生產方式
也將撼動、扼殺既存文化的內涵厚度
對台灣現階段推動文創產業而言,並非過度聚焦於城市產業類型方面錦上添花
而應針對農村的地方社區產業進行雪中送炭的行動
在創意產品的設計上,它要能夠具有「故事性」,才能成為會說故事的商品
故事要能夠勾起消費者的認同想像,包括過去、當下和未來
故事的文本必須根植於地方/土地的文化構成
可以是「傳統」、「傳說」與「傳奇」等三傳
產業發展與社區再造
但之後,當每個社區一窩蜂式、搶短線地展現時
文化均質化的窘境即出現,產生的結果就是沒有特色
例如,文化祭淪為曇花一現的夜市祭,或文化館變成蚊子館
需知,空間的營造必須連結與地方,特別是農村產業再發展的課題
簡言之,關乎的是地方的風土民情
依地理學的觀點可概分為自然地理、人文地理、經濟地理、文化地理與空間等面向
自然地理,如動植物生態、山川、土地(地質、地貌)-生態環境保育
人文地理,如社會結構、個人、事件、傳奇-地方記憶修補
經濟地理,如農作地景、產業消費體系-產業文化產業化與文化化
文化地理,如慶典儀式、民俗活動-社區意識的凝聚
場所地理,如聚落、建築樣態、構造技術-可居住空間的形塑
這些面向彼此是環環相扣的
若單純從空間切入,結果將只是導致新建的「閒置空間」出現
從地方整體地理面向的理解出發,再進而思考如何回應到空間設計
將有可能營造出具真正特色的社區空間
至於時下(地方)文化館的展示設計課題
首先,主題內容要能夠引起社區居民的共鳴、認同與光榮
太多的狀況是,展示設計好像只是為滿足特定專業的口味或品味
一般而言,地方文化館的展示有其文化傳播的目的
像是激發社區意識與提高公民素養
那麼參觀者是誰必須釐清
多數的情況,參觀者主要是參加校外教學的國小、中學生
顯然內容必須是要能夠寓教於樂,有故事性
而不能像教科書般的內容
也不應期待在第一個時間要向他們說教什麼,而是只要能夠引發興趣
就像是播種子讓先它發芽,而非一下子就要它長成大樹
有了主題內容傳達的確立,硬體設計考量的便只是「欠東風」的問題了
2009年3月12日 星期四
發現月照農園的幸福
農作物,應該有其何以為該物的風味;農地的耕作,可以有多層次的景觀面貌;沒有經由土地孕育的農作物,無法具有成為農作物的生命力;原生作物難以有定論,但藉由雜交授粉的農作物,歷經了環境條件的試煉,說明她是最適合生長於那樣的環境。這是第一次與友人阿發初認識談話時聽到的真誠見解。聽似曾耳聞過,惟這種源於農人職責而應該發生的結果,對多數的消費者已幾近是種奢求的渴望,而這種咀嚼的味覺意識,也早已快被市場中普遍無汁無味的商品而影響退化到消逝無蹤。
什麼樣的作物,該要有什麼風味,或許已為多數農人所淡忘,但卻是阿發的堅持。五年級念歷史的他,是因緣際會,亦是農家子弟血液中基因的召喚,返鄉務農只為傳統農村耕種信念的延續。學歷予阿發的不是外在光環,而是抵抗混沌社會變動,返回生成農業傳統的辯證動力來源。因為有了歷史的洗禮,才能夠反省過去,立足現在,而開展未來,當下台灣的農業發展不也正該如此。
當有機栽植蔚為一種風潮,甚至成為如宗教信仰的鼓吹時,對阿發言,有機栽植單純就是怎麼熟知、對待和善用土地,並讓該適合什麼樣環境因素生長的農作物,生長在那樣的土地。
田寮,雖幾為惡地形,但地表下的特殊土壤成份,使得田寮栽植的農作物窘異於其它地區作物的風味。或許獨天獨厚的土壤是成就農作物收成的基礎,但關鍵的是過程中的發心照護。貫注信念,以及農作物生長節奏的掌握,每一種、每一株、每一顆作物,都是阿發累積經驗與創新鑽研的心血結晶。使得「月照農園」的作物,不僅看得賞心,吃得也更安心。將產品的風味比美於CHANEL No.5,沒什麼不可以;賦予產品故事性,可能延伸豐富了其想像。但原味與真實的自然內容,或許才是產品更應該彰顯出的。在創意幾近過頭的年代,忠於原味的堅持,毋寧才是生產的意義,才是消費的價值。在阿發的「月照農園」,發現了這樣的意義,也感受了這樣的幸福。
2009年2月7日 星期六
生死之間的照妖鏡
很多事才能理解
農曆年前夕
走了趟急診室
不是意外的意外
入診期間
腦中浮現出George Clooney主演的“ER”
以及Nicolas Cage主演的“Bringing Out The Dead”等影像
只是影像終究是影像
虛構終非為真實
雖為急診室
但似乎緊事緩辦
在醫院
你我只是一具躺在手術台上待處理的軀體
所有附加於軀體的種種全部沒有意義
來往匆忙且不奈的醫護人員
心急如焚的家屬
時時不斷傳來的救護車鳴笛聲
充滿著血跡、手術器具和躺在病床哀嚎待診之患者的診療室
白熾的燈光讓已無血色的患者更覺無望
生死的瞬間
有人或許了悟很多道理
有人或許只是歸咎他人
或只是想博取憐憫
甚或想著可以理賠多少
…
生死的瞬間
宛如一面照妖鏡
所有的人皆現出了原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