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14日 星期五

豐富且有內涵的農村社區

從七月下旬到十月下旬
因公訪視或評選而有機會深探嘉、南、高和屏等縣市的一些農村社區

七月下旬的社區訪視有
鹿草鄉碧潭社區、下營鄉大屯社區、官田鄉隆本社區、民雄田中央社區、新港鄉中洋社區、九如鄉九塊社區、田寮鄉古亭社區、林園鄉林內社區、新埤鄉豐隆社區,以及佳冬鄉昌隆社區

十月下旬的社區評選則有
九如鄉九塊社區、九如鄉後庄社區、里港鄉載興社區、里港鄉農會瀰力社區、屏東市玉成社區、屏東市大湖社區、六龜鄉文武社區、內門鄉溝坪社區、田寮鄉古亭社區、林園鄉林內社區、林園鄉林園社區,以及車城鄉興安社區

無論是訪視或評選,這些社區多為初次造訪,但因前述關係而得以窺視並見識到她們在人、事、物及文化上的豐富性及內涵
以往或許曾路經過,但因這些農村社區多半因遭穿越性交通,或被所謂外環道路開闢等因素的隔離,而使得她們難以為外人所知,更何況欲窺其風貌
我因機緣都還有如此之感,更何況其他人等

在鹿草鄉碧潭社區,有幸看到「探伯」的車鼓說唱,很難想像年近八旬的老翁,仿起花旦歌唱,並手舞蓮花指,同時細踩碎步搖曳著曼妙身段。套句「海角七號」電影中茂伯的口頭禪:「他是國寶!」

在九如鄉九塊社區,驚覺原客家庄但已閩南化聚落中,矗立保存著已故國寶級彩繪匠師「潘麗水」所畫之炯炯有神門神像的「三山國王廟」
還可以在陋巷中,品嘗到如珍饈般的「魯稞」(或可稱什錦勾芡的板條)
















在佳冬鄉昌隆社區,村落中竟有依古法手工製作,吃起來不黏牙卻彈牙的「花生糖」。更在其中的戴氏宗祠裏,欣賞到高潘麗水一輩的彩繪匠師「陳玉峰」的彩繪畫作。









而村落中一奇特的房子,竟有幾分「高第」作品的影子。












在內門鄉溝坪社區,發覺到社區保存「宋江陣」文化經營的用心,處處可見宋江陣的語彙舖陳在村落中。



此外,這個相對為偏遠農村的社區媽媽,還自組劇團四處演出,並品嚐到她們特地準備供陣頭活動時享有的「羅漢餐」。
















在車城鄉興安社區,一處出現在「海角七號」電影中樂團選角場景的活動中心,川流不息的遊客循著電影場景地圖索驥造訪拿著相機猛拍,以滿足到此一遊的驚喜感 ,也改變著這個原本只是來土地公廟(福安宮)刈香的社區經濟

















隻字片語難以全般述說這幾趟農村社區走訪的所得,可延續很多的議題探討。先暫且這樣說:「社區的美與文化內涵一直存在著,只是我們從未細心地去發覺她!」

2008年10月17日 星期五

台灣這一波的「單車熱」

不管是因為高油價的時代來臨
不管是因為節能減碳的理由
不管是因為休閒運動的滿足
或是附庸流行
皆造就這一波台灣的「單車熱」

單車
最初始只是一種獸力工具後的新產物
從單純的交通工具衍生至今五花八門的情況
除了原本的通勤需求外
同時也出現休閒、競速、登山、特技…等型態
從生活面向推演到運動面向
從庶民使用跨到小資產階級
甚至到資產階級
而從單車選用的類型和價格
也反應消費社會的M型化

台灣這十來年的轉變
從只是單車的製造王國到今成為騎車是全民運動的狀態
單車專用道從無到休閒路線,再到城市通勤路線的全面規劃
雖還不是很令人滿意,但至少已是差強人意
只是欲以單車通勤來解決城市交通問題或達到節能減碳的目的
實有點椽木求魚
畢竟單車通勤只是選項之一
而非唯一

觀察今之單車使用者
主要以小資產階級為主
像是高科技產業員工、文化藝術工作者
不然就是管理統治階層
這個階級,休閒、運動或體能挑戰是其目的
對交通工具的選用多樣
因此通勤非其著眼的需求
端看街道上單車通勤者少於休閒運動者即可見一般

已故的法國社會學家Pierre Burdieu認為這是出自於「秀異」的因素
在今城市街道騎著單車是不一樣的
君不見一部部馳騁於街道上拉風的單車
一個個時尚裝扮的騎士
就像我也是個小資產階級的單車騎乘者

那麼
期待摩托車騎士的騎乘方式的轉變
只是試想多數摩托車騎士的工作是什麼性質
就不會也不應該期待他們的改變
畢竟從事工作的體力負荷相對重與工作環境條件較苛刻的情形下
期待他們上下班騎乘單車
實強人所難

這種思維
就像人道主義的建築學者Christopher Alexander
1980年代在墨西哥的墨西卡里推動自力造屋的經驗
他企圖透過福利措施的輔助來解決無住屋之工人階層的住宅需求
亦即由住宅需求者同時扮演住宅的營造者來蓋自己的房子
這當然是美意的設計提案
只是住宅需求者在白天辛苦工作後與假日時間從事勞動的工作
實在讓他們疲於奔命
這個計畫最後是不了了之
弔詭的是
類似這種自力造屋的計畫日後成為歐美國家的小資本階級假日的“working day”的休閒活動類型

再從自行車道的規劃層面談
好的規劃提案還要配合好的管理措施
當行人迫於車輛的威脅而只能在有限寬幅的人行道活動時
這時還得再面對自由度高的單車客衝擊
突發的狀況是層出不窮

我不想以提高公民意識的論點來當結語
我極力讚成騎乘單車
並廣設自行車道鼓勵單車通勤
但我不那麼樂觀地認為端賴單車的使用
便能解決城市交通問題、廢氣排放的問題…

2008年10月6日 星期一

在是非價值不清的社會中,對牛談琴?

如果社會完美,需要規範?需要法律?
實不然,正因社會的缺陷,而造就凡事皆要規範、皆要法律!

防範學生上課不出席,要點名;
防範人車擾亂交通秩序,要有交通號誌,要有交通警察;
防範做奸犯科,要有法律;

照理而言,一個充斥「防範」的社會,應該充滿著秩序;
即便不完美,至少也是良善的。
只是這種應該發生的情事,只是被期待的理想,甚至是妄想。
更甚者,衝著反正有防範,管它合不合法。

最近常聽到的是,國家領導人如此貪贓枉法,如何進行學校的教育?
當聽聞台灣大學的新生訓練主題是「道德」時,學校教育已淪喪了。
因為邏輯上是,最優秀學府的學生被假設是缺乏道德的,所以才要有道德教育。
不禁嘆道:「讀聖賢書,所為何事!」

有個笑話:「制度或法律是給願意遵守的人用的!」
換言之,若不願意遵守,制度或法律是不存在的。
當然,沒有制度或法律的社會也沒什麼不可以,就按原始或動物社會的法則運作就是了。

本來,律條這種玩意兒是警示意味大於實質處罰,是在於彌補社會缺憾用的。
無奈,以身試法者比比皆是,那麼要在教育體系中告訴學生,律條是參考的,若為守法者會被當笨蛋,真要這麼教嗎?

算了,在是非價值不清的社會中,只是在對牛談琴;
就像這篇文章,寫到最後發現結果還是白搭!

2008年9月30日 星期二

《海角七號》了沒

混沌的年代,社會總需要、也會尋求心靈宣洩的出口,《海角七號》提供了這樣的機會。拍片永遠窘困的導演,快過氣的年輕男歌手,想找新出路的日籍女演員,一個在台灣地圖上但鮮少人知的地方,經由對於圓夢的渴望,為了證明並挑戰自己其實沒有比人差的企圖下,而交織和譜出了這部電影的敘事。

只是好事者如中研院中國文哲研究所也湊上一腳,煞有其事找來導演開會,欲予以學術化,並提出:「《海角七號》巧妙將美國好萊塢商業片、日本偶像劇、搖滾樂等當代文化元素,與台灣殖民歷史和本土意識等深刻議題結合在一起。…(此外)例如,導演以行為舉止文雅的日本歌手與公關,與台灣人大剌剌、直率的形象作對照。片尾有日本歌手與台灣歌手合唱的場景,宛如日本歌手提攜台灣歌手,都觸及到後殖民的議題。」

學術討論或批判是好事,但要顧及到「批評倫理」。就如導演當初的目的應該只是想拍一部電影,只是想提供民眾一種非好萊塢式的影視娛樂,並沒有夾雜那麼多的「殖民」和「後殖民」論述在裏頭。

如果拍部國片的電影,沾了點日治的敘事,就指稱它隱含「殖民」和「後殖民」的意識形態進行論辯,實在有指鹿為馬,甚至風馬牛不及的窘態。提個直接的問題,是否日後諸如拍此類題材的電影,只要以「殖民」和「後殖民」的論點來檢視都可成理?就像情色題材一定是觸及「挑戰父權」、「性欲解放」的課題?

空間形式文化研究曾指稱象徵資本主義的摩天大樓,是源於「陽具崇拜」的心理。若如此,相信這些研究者一定很苦惱,因為出門就看到滿街的陽具!

再如提及日治或日據,乃至日殖民,涉及到是意識形態的糾葛,意識形態方面的討論若不夠細緻,就會變得很粗暴,就如時下的「愛台論」一般,一點都不健康,甚至流為犬儒主義。就如看待日治時期的現代化,指稱其為「後殖民現代性」,說其是一種沒有主體性的表現。但這樣的討論除了被視為工業革命肇始的英國和西歐外,那個國家的現代社會形成是具有主體性?這不是掉入溯源的迷思?學術討論不是淪為套套邏輯?

歷史的討論,是必須誠實的面對這樣的過去,因為它是已發生過的事實,可以有不同觀點的解釋,但不能全盤否定她。否定,便失去批評的倫理,便失去探求歷史之真實的目的與意義。

可以說《海角七號》只是部勵志電影,只是部非瓊瑤式的愛情電影,只是一部提供當下台灣社會尋求心靈藥帖的電影,只是部淡化歷史情感的電影。依著電影的敘事,就說它觸及「殖民歷史」和「後殖民論述」,我想是這部電影無法承受之重。

寫在《海角七號》破兩億台幣票房之後!

2008年9月23日 星期二

「宜蘭厝」之後的農村應該是...

1993年開始了第一期「宜蘭厝」的計畫與活動;2000年,「宜蘭厝」進入了第二期,並宣稱是一場開啟台灣的「寧靜地景革命」。
2008年的今天,這場所謂的寧靜地景革命,除了吹起農村地貌上出現櫛比鱗次的都市人「別墅」風潮外,農人賴以為生的土地,不是休耕、廢耕,要不就是種植著永遠趕不上天災人禍變化的經濟作物。這種對於孕育、造就本地文化的農村土地,或稱水稻土地的影響,寧靜地景革命又產生了什麼影響?


專業的想法相信是始料未及,除了蓋起一幢幢與農地文化無關的別墅外,諸如農村景觀變遷中所面臨的包括「外在環境因素上」的:社會文化的衝擊、經濟的衝擊與資本市場的衝擊,以及「內在環境因素上」:農地污染化、農地過度流失與開發和水環境資源的扼殺等,這些現象完全沒有因為革命而產生任何變革,即使只是些微的改變!

休耕、廢耕便罷,當維繫農村命脈的土地、水資源,遭到非本意的它用,甚至是污染,這不是富麗農村所希望看到的願景。

不高調談農地絕對的耕作,畢竟農村景觀的變遷,已經從自然景觀轉變到產業景觀。現階段或許該以「文化景觀」角度來著眼農村的未來。
農業文化景觀所談論的不僅是當下的景觀以及風貌的課題,也是一個長時間包括族群、政治、經濟、產業或是文化型態不斷的融合與拆解的過程。這些變化反映在地景上,也就是此地的人對於「這裡」共同的生活、產業與文化經驗;也因此,農業文化景觀的形塑將能夠反映出農業生活、農業文化體系與農業環境的特徵。





農業文化景觀的內涵與特徵可概分有形、無形與暫時景觀三個部分,一是有形的景觀,包含自然、農業(田野)景觀與人造物景觀。自然景觀以森林為主,農業(田野)景觀可分成農田、果園、牧地等,人造物則可依空間的規模分為城鎮、莊園、聚落等形式。
其次是,無形的農業文化景觀,像是農村中流傳的神話、傳說、歌謠、歷史、信仰、語言等。








三是,暫時性的農業文化景觀,則屬於不定時、非固定地點的流動性景觀,同時也是重現的文化景觀,其包含了慶典、祭禮、展演、市集等日常生活可得見的農民行為。
三者並進的構成便成為景觀敘事體的模式,也就是「景觀敘事」──說故事的景觀。



鄰近的國家,觀察像是同樣以農立國的日本,便刻正在進行類似這樣的「文化革命」。為了保存延續農地的生存與文化的命脈,農地的水稻普遍耕作,不在於產量的著眼,而是回復其原本做為農村的景觀。因為有了農地,就能夠維繫農夫的工作權,便能夠繼續運行著農業文化的開展。換言之,保留維持了農村該有的主體與土地倫理,將能夠產生生態上的平衡。













試問,綠油油或結實累累的稻田、提供灌溉的潺潺流水,以及傳統的農舍,不就是一幅最令人感動的農村景觀。它不是粗暴的規劃,或一場所謂的革命掀起能做到的。








當種水稻可減少溫室氣體外,還可降低對河流域水生物潛在威脅的氮污染,並可抵消二氧化碳的排放時,還有什麼比種水稻方式更好的永續方案!

2008年9月14日 星期日

種菜也是一種「藝術」?!

報載2008台北雙年展,某藝術家以種菜的行動藝術型態展出。
其道:「在混凝土地上種菜可以減緩的能源耗費,還可以吃,…」

順著這個藝術家的邏輯:
藝術家可化身為農夫,那麼農夫是否可以成為藝術家?
農夫耕作與田地間,論其相仿於藝術家並不為過,只是他們通常沒有什麼發話權,只懂得如何與土地對話;
他們總是埋首於土地,只問收成好不好,不特別談什麼藝術。
但種菜當然可以是一種藝術,只是由藝術家冠冕堂皇的提出就有點矯情了。

藝術創作怎麼跟農耕技術比拼起來了!
不否認,兩者皆有其各自的深度;
但在美術館處種菜,豈不褻瀆了藝術聖地?
在美術館處種菜,豈不貶低藝術家的身份,而褻瀆了農夫的身份?
在美術展中種菜,說是藝術創作,說旨在提醒面對地球暖化的課題,這搞種菜的藝術家就真的是在譁眾取寵了!
看來,多元價值的結果就是沒有價值。

當然,藝術家說種菜是藝術就是藝術;
只是如果農夫說種菜是藝術,就不曉得藝術家能否接受。
藝術家是否把藝術工作做好,而農夫把田裡的工作做好,大家秉持自己的價值,紛亂或許就會少一點吧!

2008年5月19日 星期一

走山

走入山林,每每總能夠那麼地體會出達爾文(Charles Robert Darwin)當年搭乘小獵犬號(H.M.S. Beagle)航行於島嶼間探索物種的心情。不似達爾文搞物種研究的企圖與精神,純粹是一種「走山」的心情。
海與山,前者是孕育生命起源的所在,後者則是提供生命繁衍的來源。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一位友人更在每回走山後表達出對山的敬意,他更主要的目的應是對生命的敬意。
走山的目的只是山,對走山者言,所有的山或許有其傳說、神話上之文化不同而有不同的稱謂,但彼此間所蘊含的意義皆是同等的。

如果「轉山」,尋求的是曾自詡的承諾,一種意味著挑戰自我的對個人生命的謳歌;
那麼「走山」,則是對個人外之微小事物的禮讚,如何內掩掉自我。





尤其山嵐乍現裊繞之際,山林宛如被罩上一件面紗,欲化為一縷輕烟之感猶然而生,只是生命中似乎不免有不能承受之輕。




偶走入山林,暫時褪洗去俗世的塵埃,倒也是一帖不錯的解毒劑!

2008年5月4日 星期日

尋求清明的價值

小說寫得很長的William Faulkner曾說:「短篇小說是失敗的詩,而長篇小說只是迷了路的短篇而已。」這段謙遜自嘲的話,意味的是「長度其實有意義的」,至少是不得已的,就是有這麼多話、這麼多不平的事得講出來。

但萬一言不及意呢?
這種情形較不會發生在面對面的溝通,即使出現,有風度者,微笑以答,讓不及意的話放空地左耳進右耳出;直率者,就別委屈自己地拂袖而去吧!
至於網際網路裏,私人部落格可以直接刪除,或乾脆只容同好者的對話;公共領域,要不再費盡唇舌的回應(只是萬一以為對方可以對話而不是,其實蠻糗的),要不就任憑其來製造垃圾吧,誰叫這是公開網站。

某種程度言,網路或其它公共領域的訊息無意義者居多(當然我們自己也可能會變成他者的無意義)。本來,這種狀況可提供更多、更公平的對話機會與平台(目的論),結果往往可能伴隨出現的是無意義的衝突和爭端。


近期一次參與設計系所的畢業班評圖,南部的學校在台北的評圖展覽,撇開學生表達問題價值與設計的能力,非常不諱言說台北的評審者只是憑藉台北觀點看台灣。就如一大組以南台灣的基地或環境為對象,試圖挖掘農村、地方空間的課題的探討。做農村課題的,雖很真實,但被以習癖般的建築設計予以評價,無法有對話,而只是挑學生的圖沒有畫好。美濃,喔,那個可以吃道地板條的地方!
另一組探討都會邊陲環境的,基地雖是問題的來源,但策略地呈現議題、方法面向(我的看法),而使得那些一般習癖的評審者引發可討論的氛圍。

在此,抽象的議題被視為是高雅,真實的農村場域被視為是等待開發的蠻荒。近日一則專題報導指出,東南亞以稻米輸出為主的國家,準備組織成立類似OPEC的機構,制定稻米的國際價格。將農村當成帶有貶抑的local時,只是昧於面對或尚未清楚高價糧食的社會未來。當那麼一天出現時,得將農村視為大寫的“LOCAL”了。
是否應體認到,人為環境探討的價值,也正因為是人為的,本來就會有價值的轉變,而不會有亙古不變的價值 。
年輕學子本來需以一種「宣言式」的態度面對所謂的畢業設計,即使是粗糙的、不成熟的,但這不就是青年的價值,不就正是還未遭資本主義洗禮的設計理想價值嗎?


參與評圖的前一刻,與邀訪我的一位在台北搞文化抗爭的前衛藝術家交換有關台灣文化創意產業的觀點,言談中不得不敬佩他所表現出之藝術家少有的關懷文化、社會的特質。
期間,他提到從1997年來參與華山藝術運動的過程,雖無可歌可泣,但也血淚斑斑。
民主開放,照理有更多公共參與的機會,但大鳴大放者被當成只是情緒宣洩,或是所謂的名嘴式公共參與的牽引,再多的公民參與也是枉然。
當道德、人倫已界定出的公理或真理的價值,怎麼還會有兩套標準的東西。可以視而不見的不遵守,但總不能無的放矢,還理直氣壯的自己辯護起來吧(當然,這種勸戒對沒有真理概念的人是無意義的,就像跟唯利是圖的商人談公平正義一樣)。台灣的官僚社會就是如此,悲哀的是搞文化的部門也無法倖免。
討論文化可以有價值,可以改造,甚至要全然的產業化,或是縉紳化,但文化的基本社會價值不能變,也不可以變。

看他熱血沸騰的述說著,委婉地補上個說法,對一個已是癌症末期的病患或是植物人的台灣社會,再好的藥劑不要說能夠改善病情,連皮下注射的快感也減輕不了它的症狀。
不禁感嘆,今日所謂的藝術家,不見得皆為「紅頂」,但起碼一定是「錦衣玉食」。而如果是前述那樣的藝術家,中肯的說有使命感,甚至可以為藝術而犧牲;反之,可能被戲稱不會創作的搞運動藝術家(這位藝術家一年至少辦三次個展)。


或許有更好的一種說法:「找尋另一種東西(可能的出路),既不是接受政府,也不是訴求搞革命,更非採恐怖主義,但並非一種簡單、平淡、無聊的自由主義,而是在尊重所有人的崇高行動之名下,重新尋找詩意(轉引自唐諾(2008),〈那個歌很長的人-美國創作歌手唐.麥克林〉《中國時報》2008年5月4日人間副刊版)。」

2008年4月24日 星期四

台灣教育的輓歌

新政府的教育部長難產,意味著考量如何回應社會的期待。

這幾年,教育政策的執行為人所詬病。除了增加「台灣主體意識」的課程外,幾乎一事無成。「教改」是越改越糟;什麼五年五百億的教學卓越計畫,只針對高等教育的提昇,加劇了教育資源分配的不平均,尤其是中低教育機構與弱勢受教育者根本無法沾染到任何的澤被。荒謬的是,基礎教育不變革,單提昇高等教育就認為能改善台灣的知識競爭力,豈不本末倒置,豈不短視近利。

一位曾是教長熱門人選的前任某大學校長,亦曾深切指出台灣教育這種資源分配不均的情形將抹煞基礎教育的根基。當所謂一流大學在分贓大筆經費的同時,偏遠地區的學校卻面臨師資和教學設備不足短缺的窘境;當所謂一流大學企圖以撒錢的方式累積其研究論文數量以擠進世界百大的同時,基礎教育單位卻得因拮据的經費而苦思學生的營養午餐與圖書的經費從那裡來。這實在是令人悲哀與諷刺的情事,曾幾何時國民教育的基本受教權已無從保障。

一如那位教長熱門人選所言,社會經濟背景較寬裕的學生較容易得以進低廉學費的公立學校,不寬裕家庭的子女多半只能選擇高額學費的私立學校。因為後者在起跑點就喪失公平的求學機會,他們的父母根本難以有能力去負擔因多元入學方案所衍生之額外教育經費的投注。
說它是教育亂象一點也不為過!

前述那位教長熱門人選,算是人道主義者才有這樣的胸懷。並深知提昇整體教育水平跟進不進世界百大,跟論文數量是無關的。常言「教育是百年事業」,但今已淪為指標量化與炒短線的投機事業。

像有創造力豐富,吸收課外讀物能力強的小孩,他們的天賦某種程度本來就較不易依常規的方式學習,引導啟發對他們而言可能才是較理想的方式。問題是,升學主義下的環境,為人父母者究竟要他學習趨就現實,還是容許他創造力的紓發,說真的很掙扎。創造力好的小孩在台灣的基礎教育學習階段會很痛苦,熬得過到高等教育階段,但創造力的豐富性已可能被折損。那位教長熱門人選因都在國外接受教育,其實並無法體會這種家長迫於現實的無奈。

而這種在現實教育養成下的小孩又如何?
在我的經驗中,因為冥冥中受教育過程中的價值扭曲,導致其功利主義當道,且基本態度淪喪。大辣辣地在公共場合暴露軀體叫展現自我,在星光大道高歌一曲就能一步登天;為人稱道的光鮮外表比充實內在還重要,累積各種所謂的“I”光環才稱為做學問。事實上,從價值扭曲者身上獲得教育,如何期待擁有正確態度的學習者。當社會充斥著價值扭曲和沒有態度的情形時,它只是個病態的社會。

台灣教育的輓歌

2008年4月7日 星期一

春遊鹿港

孩子的課本提到鹿港,但相信只是隔靴搔癢,無法讓他真正領略地方文化的特色。
要了解地方,當然要深入地方,才能夠對地方有更實質、深刻的認識。
上回到鹿港,已忘了何時,只記得是陰雨之日。
也因為要引導小朋友,行前還稍做一些功課。

假日的鹿港,人潮是可預期的,但感覺來得比往常得多,或許是為「陸客」擴大登台觀光有關吧!
只是當喊「準備好了」之時,似乎還有很大的準備空間待改善。

穿過庭院深深的、層級有序的丁家古厝,明暗交錯間來到塞滿車的中山路-舊稱的「不見天街」。不待久留,隨即鑽進「金盛巷」-「九曲巷」。
「九曲巷」、「十宜樓」,對照著課文的內容行經穿梭而過。
實地的探討,相信較能勾起小朋友學習的興趣。
這趟行程,還算計著鹿港的小吃如何對比台南的小吃。
「麵線糊」、「魷魚肉羹」,外帶一盒「麻糬」,好吃之外,價格低廉到難以致信。不是在喊「輸入性通膨」嗎?望著滿街的遊客、食客,我狐疑著。
還是較喜台南的口味,倒不是緣於故鄉,而是鹿港味總脫不了個「黏稠」,食材的鮮味被易主了。

行至「瑤林街」、「埔頭街」,所謂的鹿港的古市街。不論其修復後的古味已盡失,有人憑弔總比任其隨意拓寬的好。只是,幾年的觀光運作,離文化觀光的層次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文化經濟景象是門庭若市,文化創意商品卻是門可羅雀。
最令人搖頭的是,販售傳統的「古玩意兒」,幾乎全是made in china,雖然MIT已罕見,但期盼來的陸客,結果帶回祖國的是滿袋的大陸貨,豈非情何以堪。
這也無怪乎,陸客上了阿里山後,消遣說那有黃山好;遊了日月潭後,虧說那比得起西湖美。
倒不是阿里山、日月潭比別人差,它們的獨特性是無庸置疑的,而是內涵沒有被彰顯出來。試想來自第三世界國家的觀光客,結果在已開發國家看到的是開發中國家水平的景象,同樣是情何以堪。
其實不見得得充斥商品,像有位巧手有創意的「吸管編織達人」,以及一位製作蠟模型的年輕小伙子,現場展示著拿手絕活,創意的表現不就是一種文化創意產業!

重回到昔日的不見天街,再吃完看似名不見經傳但卻頗獲老饕稱許的豆花之後,前去老闆推薦一手工扇的商家。
果然名不虛傳,看老闆一付自豪的德性,這通常是有兩把刷子的匠師才有的。他說:「等擴大開放觀光後,傘價將三級跳。」商人的錢嗅味一般是超準的。可能沒有出價損及他,老闆還展現不輕易拿出來的打陀螺絕活,拋擲定著式,實在了得!
來到最後的終點-「龍山寺」,的確是令人驚豔(幾次來訪時皆碰到修復中)。精緻華麗的木構造傳統構築語彙,不俗豔地訴說著其昔日的建築風華。在瞬間,東方的傳統與西方的古典於腦海中交錯般的融合。

回程順道訪嘉義林家砂鍋魚頭,一到店門口,驚呼道:「天啊,這是什麼情形,怎麼排起隊來,又不是等配給!」

或許暫時可以這麼說,地方傳統空間,加上特色小吃,是發展地方文化觀光,以及開展地方文化產業的方程式。當然,若能將設計適度的滲入,相信地方的傳統也能夠成為全球的經典!

2008年2月12日 星期二

New Year, New Life

New Year, New Life
I Really Hope this Dream in My Heart Would Come True .